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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vember 13 《参同契》讲义[中篇]二八弦气章第十六 偃月作鼎炉,白虎为熬枢.汞日为流珠,青龙与之俱。举东以合西,魂魄自相拘。上弦兑数八,下弦艮亦八。两弦合其精,乾坤体乃成。二八应一斤,易道正不倾。 鼎炉,一物也。或云二物,鼎指乾,炉指坤。鼎炉者,谓鼎下之炉也。 白虎,即炉中应时产生之先天炁也。熬者,以火烧物曰熬。枢,动机也,此即指炉中暖气发动之机。 流珠者,丹经中水银名汞,以象我家之真精,水银、真精皆流动,如珠走盘而不定,故曰流珠。 青龙者,五行汞为木,木属青龙,即我家之真火。其实青龙、流珠一物也。 东家者,青龙、汞、木,皆在东方,道书云:东方甲乙木。故我家为东家。 西邻者,白虎、铅、金,皆在西方,道书云:西方庚辛金。故彼为西邻。 魂魄相拘者,《悟真》云:但将地魄擒朱汞,自有天魂制水金。即魂魄相拘意。 乾坤体,即圣胎。 上下弦者,此上下弦有两种解释:一专指坤炉之中前半月,后半月,前金后水,进阳火,退阴符而言;一谓上弦兑是少女,下弦艮是少男,上弦、下弦乃指彼我而言。 以偃月作为鼎炉,鼎炉之中有白虎,以为熬枢。离之汞日,名曰流珠。流珠之中,常有青龙与之相俱,故举我东家,以合彼西邻,则乾之天魂,与坤之地魄,自相拘恋。 夫以太阴月象论,自朔旦至初八是乃上弦兑数之八日,自既望至二十三,是乃下弦艮数之八日,上下两弦,共合其精,乾坤之体,于是乃成。而上八下八,二八十六,正应一斤之数,则大易日月相交之道,合乎中正而不倾颓矣。
金入于猛火,色不夺精光。自开辟以来,日月不亏明。金不失其重,日月形如常。金本从日生,朔旦受日符。金返归其母,月晦日相包。隐藏其匡廓,沉沦于洞虚。金复其故性,威光鼎乃熹。 朔旦,即初一也;日符,即太阳光;金返归其母,金即月魂月光,母即母家,指月体当晦之时,好象月中的金性已离月他往,所以光重现说返归其母;鼎,指坤鼎;熹,谓光明貌。 金放在猛火中锻炼,其精光之色,不为火所夺去,只有愈炼而愈精光。自从开辟到今,太阳太阴,仍是如此,不亏其本体之光明。所以金则不失其重量。日月之形,依旧如常。 夫月体为水,就是月魄;月光为金,就是月魂。然而月光月魂,却是得到太阳光的反射而生出,所以说金本从日生。朔旦受到日符,月中的金性,正如重返归到母家来了。当月晦之日,月中的光明被日体相包,隐藏在太阳的匡廓之中,沉沦于洞然虚空之际,日月合璧,所以一点也看不出来,然而并不是没有,乃是隐藏在里边而不现。若等到朔旦为复、三日生明之后,则月中之金光又复其故性矣。而于是威光之鼎,乃熹然而炽盛,可以供离家之采取矣。 或又云:“金复其故性者,乃金来归性初,是取坎填离之意。威光鼎,指离非指坎也。”但与《参同契》本文似不甚相合,至道理亦可相通。
子午数合三,戊己数居五。三五既和谐,八石正纲纪。土游于四季,守界定规矩。呼吸相含育,伫息为夫妇。黄土金之父,流珠水之子。水以土为鬼,土填水不起。朱雀为火精,执平调胜负。水盛火消灭,俱死归厚土。三性既会合。本性共宗祖。 子为坎水,其数一,即天一生水;午为离火,其数二,即地二生火。一加二合为三。戊为坎土,己为离土,数居五,即天五生土。合子午之三,与戊己之五,三五既得和谐,即水火土三者调和之意也。而三与五为八,正如外丹中八石之得正纲纪也。 八石,乃外丹炉火中所用者。有二说:即朱砂、雄黄、雌黄、硫黄、空青、云母、硝石、戎盐(即青盐)为八石;另一说则将云母、硝石、戎盐改硼石、胆矾、信石,其余五种不变。 八石正纲纪者。等于下文“土游于四季,守界定规矩”之意。土既是喻言,则八石亦未尝不是喻言。盖中央之气,既已和谐,因此八方之气,亦各正其位矣。 夫土为人身之真意,故在彼为戊,在我为己。四季在一年为春、夏、秋、冬。在五行为水、火、木、金,在人身为精、神、魂、魄也。 游于四季者,犹真意周流乎一身精神魂魄(水、火、木、金;冬、夏、春、秋)之中,倘将真意收在戊己之中宫,守其界限,定其规矩。 守界定规矩,上阳子谓:东有氐土,能守青龙之界;西有冑土,能规白虎之威;南有柳土,能矩离火之户;北有女土,能定坎水之门。 呼吸顺自然之真息,绵绵若存,由粗入细,驯至神依息而凝,息恋神而住。一收一放,呼吸调和,摄取外来真一之炁,入吾戊己之宫,与我久积阴精,两相含育,而精神魂魄,亦归于中。呼吸渐次伫定,阴阳结合,成为夫妇矣。 然何以能如此哉?盖黄土为坎中之戊,戊土为先天乾金。先天乾金生于戊之中,故黄土为土之父(土生金也)。流珠为离家木汞,木汞生于水,故为水之子;而土能克水,故水则以土为鬼。 克我者为鬼,《悟真》云:“真土擒真铅,真铅制真汞;铅汞归真土,身心寂不动”。鬼,即归之意。木为水子,自亦从母而归土矣。水木俱于土,则土势太盛矣。土势太盛则水无所用,故土填水不能起。然五行阴阳,当以调和为贵,不可有太过不及。今土势太过矣,故须以朱雀之火精,执其平衡,以调其胜负。 (按:调和铅汞要成丹,大小无伤两国全。大国指坎,小国指离) 夫朱雀火精,在人为心神,即以心君之神火,下照于水土泛滥之处(水土泛溢,即喻一身之浊阴太盛,而致气机不运,或生痞胀等症)。于是乎火为水灭,水不泛滥,水火调和,阴阳既济,而俱归于中宫之厚土(此节当参看外丹书),则水、火、土之三性,俱归而合一。于是乎知本来之原性,实共一宗祖也。
巨胜尚延年,还丹可入口。金性不败朽,故为万物宝.术士服食之,寿命得长久。金砂入五内,雾散若风雨。熏蒸达四肢,颜色悦泽好。发白皆变黑,齿落生旧所。老翁复丁壮,耆妪成姹女。改形免世厄,号之曰真人。 此节言效验,本文已显,不必再解。惟“老翁复丁壮,耆妪成姹女”一节颇堪研究。今遂略作探讨。 老翁、耆妪者,古人七十岁曰老,六十岁曰耆;丁壮者,汉朝法制,男子满二十岁为丁;姹女即少女之意。 耆妪用何种方法可以变为少女,所有数十家《参同契》注解皆不言及于此。或谓是服食外丹所致,然《参同契》第二十章有云:欲作服食仙,宜以同类者。炉火烧炼之外丹,非人之同类,窃恐不合《参同契》本意。 除去炉火烧炼之外丹,则本章所谓“金砂入五内,熏蒸达四肢”者。金砂果为何物乎?据陆先生《测疏本*内以养己第十三章》注解中有云:“果能收视返听,闭口勿谈,则心息相依,神炁相守,自然打成一片。而和顺积中,英华外鬯矣。故曰黄中渐通理,润泽达肌肤。不言老翁丁壮,耆妪成姹者何?非阳丹故也。”可知陆先生之意,认金砂为阳丹。 然则阳丹又是何物?陆先生又引上阳子之言曰:“一者坎之中爻也。一之为妙,非师莫传。世人不知一者掩蔽之妙,执言内炼可以成道,而独修孤阴一物。至论药自外来,又认为房中采战之术,岂不误哉?”据此。可知陆先生所谓阳丹者,即坎卦之中爻。 夫坎卦之阳丹既已具足,果能保守此中爻之一而炼养之,留为自用,则可以成己。若以其有余者,转而布施与人,又可以利人,岂不两全其美乎? 若问坎卦中爻之一从何而来,则仍从乾卦而来,盖乾坤二卦,彼此以中爻互换之后,乾方变而为离,坤方变而为坎。乾不与坤交,虽破体之后,不能算是离卦,纵到衰老,只可算是残缺不完之乾卦而已。坤不与乾交,虽二七之期已过,不能算是坎卦,至老仍是坤卦。
胡粉投火中,色坏还为铅。冰雪得温汤,解释成太玄。丹以砂为主,禀和于水银。变化由其真,终始自相因。欲作服食仙,宜以同类者。 胡粉,铅所造之粉也。若投入火中熔化,色虽变坏,还复凝结为铅。冰雪已成为质,若得温汤解释,仍然化为太玄。太玄者,水也。盖谓理有其本性,总可还元。 丹,或作金。夫金者,铅也,炁也,坎中之戊,阴中阳也;砂者,汞也,神也,离中之己,阳中阴也。铅之所以能来者,必须以汞迎之。铅外来是为客,汞在内是为主。铅以汞为主,即金以砂为主也。 禀,或作面。水银,则玉池金鼎也,彼此两家均有之,在彼家或称神水,有时则直称之为水银,如《悟真篇》谓:“玉池先下水中银”;在我家有时亦或以汞名之,惟有真汞假汞之分。此所谓禀和于水银者,当是真汞。真汞神水,盖能调和阴阳者。故云:禀和于水银。 金砂之所以能变化者,由其有神水与真汞也。然此神水、真汞究是何物?则只能意会,难以言宣。盖称神称真,均是微妙而不可测者。是在学者于恍惚杳冥中去领悟之耳。若能悟得此真,则知始终,终始皆须相因此真而成变化,故知欲作服食之仙,宜以阴阳之同类为之。 植禾当以黍,覆鸡用其卵。以类辅自然,物成易陶冶。鱼目岂为珠,蓬蒿不成槓。类同者相从,事乖不成宝。是以燕雀不生凤,狐兔不乳马,水流不炎上,火动不润下。 此篇无甚深意,不必细解。 世间多学士,高妙负良才。邂逅不遭遇,耗火亡资财。据按依文说,妄以意为之。端绪无因缘,度量失操持。捣治羌石胆,云母及礜磁。硫黄烧豫章,泥汞相炼飞。鼓铸五石铜,以之为辅枢。杂性不同类,安肯合体居。千举必万败,欲黠反成痴。侥幸讫不遇,圣人独知之。稚年至白首,中道生狐疑。背道守迷路,出正入邪蹊。管窥不广见,难以揆方来。 邂逅,即不期而遇,邂逅不遭遇者,即言未能不期而遇真师传授炼丹正法;耗火亡资财者,言白费炉火烧炼之资,而无所得;端绪无因缘者,言对于丹法之首尾始末,无因缘而知;度量失操持者,言度数之长短,剂量之轻重,亦没有把握。 欲黠反成痴,即弄巧反成拙之意;侥幸讫不遇,即妄想非分,终无所遇。
若夫至圣。不过伏羲,始画八卦,效法天地。文王帝之宗,循而演爻辞。夫子庶圣雄,十翼以辅之。三君天所挺,叠兴更遇时。优劣有步骤,功德不相殊。制作有所踵,推度审分铢。有形易忖量,无兆难虑谋。作事令可法,为世定此书。素无前识资,因师觉悟之。皓若褰帷帐,瞋目登高台。《火记》不虚作,演易以明之。《火记》六百篇,所趣等不殊。文字郑重说,世人不熟思。寻度其源流,幽明本共居。窃为贤者谈,曷敢轻为书。若遂结舌喑,绝道获罪诛。写情著竹帛,又恐泄天符。犹豫增叹息,俯仰辄思虑。陶冶有法度,未忍悉陈敷。略述其纲纪,枝叶见扶疏。 庶圣雄者,在众圣中为最杰出者;天所挺者,即天之所特产也。 优劣有步骤,制作有所踵等六句,言作《参同契》之由来。 皓若褰帷帐者,皓然若褰开帷帐,忽觉一室生明。言因遇师觉悟之后,彻底明白矣。 瞋目登高台者,张开两目,登在高台上,则一览无余,远近皆见矣。 《火记》者,丹经也。六百篇者,谓古有《火记》六百篇。此喻言也,非实有此数。存存子说:《火记》演于易卦,六百篇,十个月之候,朝屯暮蒙,一月六十卦,十月六百卦,卦相同,较以六百,篇篇相似。 幽明本共居者,言显明之法,即有隐秘之玄机。
以金为堤防,水入乃优游。金计有十五,水数亦如之。临炉定铢两,五分水有余。二者以为真,金重如本初。其三遂不入,火二与之俱。三物相含受,变化状若神。 以金为堤防者,金,即铅也;堤防,即筑土以制水也。铅能防汞,使汞不飞也。 水入乃优游者,谓庚金所生之壬水也。此皆指彼鼎中之物。盖金者刚气,太刚必折,故须得柔和之水气相并入内,乃得优游而闲暇,从容而不迫。 金计十五者,悟元子谓:“先天真金自一阳复,而渐至于纯全,圆陀陀。光灼灼,通幽达明,如十五之月,光辉盈轮,无处不照。”取数为十五,此金之本数也。有一分金,即生一分水;有十分金,即生十分水。如月十六。一阴潜生,至三十日,光辉尽消,复为黑体,取数亦为十五。故曰:水数亦如之。此言人身之中,阴阳必须平均也。 然临炉以定铢两,则金数虽是十五,水数则不得用十五,非但不得用十五,即五分之水,已为有余。何以故?盖金为先天之金,其初生一二分之水,有水之气而无水之形,谓之先天真一之壬水。因其接近乎先天之金,故此水至真。是曰:二者亦为真。惟真金能生真水,亦惟真水能生真金。真者不增不减,不败不坏,故金之重如本初。 虽然假者亦真之所化,真者即假之还元。真金生水,在一二分之际,则有气无形,恍惚杳冥,此为壬水。若渐到三分,则气已化液,落于后天.即为癸水矣。癸水气浊,不可人也。故云:其三遂不入。 夫当壬水生到二分之际,既知其为真,则亟须以丙火二分与气相俱。然后金水与火,三物在鼎炉之间,互相含受,其变化之状自尔若神矣。丙火,即真汞也。与之俱者,即运汞迎铅,凝神入气穴之法也。 下有太阳气,伏蒸须臾间。先液而后凝,号曰黄舆焉。岁月将欲讫,毁性伤寿年。 太阳气,离宫火也。须臾间,一时半刻也。作丹之法,乘其爻动之期,运一点真汞以迎之(按:运汞迎铅,须先将汞炼好、炼汞即炼已之神也),则火蒸水沸,其金丹随水而上矣。尔其贯尾闾,上泥丸,下重楼,入紫庭。先则气化为液,而有醍醐甘露之名;后则液凝为丹,乃有黄舆之号。黄舆者,以其循河车而逆上,行于黄道之中,如车舆然,故以名之。到此则金公归舍,还丹始成。 岁月者。攒年成月,攒月成日,攒日成时。而一时之中,分为三符,求铅之候只用一符。所以如此之速者,知止足也。故攒簇之岁月欲讫之时,不能持盈守满。忽尔姹女逃亡,是谓毁性。金汞归性,性即毁矣。 金液何附?所谓藏锋之火,祸发必克,年寿之伤,无足异者。 形体为灰土,状若明窗尘。捣合并治之,驰入赤色门。固塞其际会。务令致完坚。炎火张于下,昼夜声正勤。始文使可修,终竟武乃陈。候视加谨慎,审察调寒温。周旋十二节,节尽更须亲。气索命将绝,休死亡魂魄。色转更为紫,赫然成还丹。粉提以一丸,刀圭最为神。 灰土,外丹中名目;尘,因日光而显。 捣合,即阴阳交合也;赤色门,即种入乾家交感宫之意,因乾为火赤故也。又曰赤色门,离宫也,亦通。 驰入之后,即当固塞其交际会合之窍,务令它完固坚凝。然欲如此,必须使炎火伏蒸于下,亦即神光下照之意。 炎火者,或云离宫火,即太阳气伏蒸之意。如此,方能使气水上腾。朝暮如此,则昼夜有河车转运之声,似极辛勤。盖始则用文以修之,恍惚杳冥,混混沌沌也;终则以武而锻炼,载金上升,驱逐阴邪也。 文武者,文武火也。陆云:“文火为先天,武火即固际、守御等火”。如此一文一武,即所谓一爻刚兮一爻柔也。 候视加谨慎者,防临炉时走丹也。即依时加减定浮沉,进火须防危甚之意。审察调寒温者,即审察自己之精神气血,有否太过不及之处。若觉其人体肥多湿,阴盛阳衰者,当以武火锻炼,即专气存神,使浊阴气化为清阳也;若或体瘦多火,阳亢阴虚者,当以文火温养为重。如何温养?即致柔守静,使亢阳化为和阴也。 阴化为阳,为调其寒;阳化为阴,为调其温。此之谓调寒温。又养丹之时,须要念不可起,念起则火燥;意不可散,意散则火寒。此亦是调寒温。又性功主养,属阴,而阴性寒;命功主炼,属阳,而阳性温。性命双修,阴阳互济,是亦是调寒温之例。 十二节者,即卦节也。由复而剥,由剥而复,阴极则阳,阳极则阴,六阴六阳,循环周流,终而复始,故曰节尽更须亲。 此循环之道无端,丹道、人道、天道、地道、一年、一月、一日、一时均不能外,此卦节之周旋也。是以神气索然,命似将绝,休息而死,亡其魂魄矣。 索,尽也;休死,当作体死。 不料绝后重苏,大死再活。且道貌盎然,色更转而为紫,赫然成为还丹矣。 紫者,戊土为灰色,己土为紫色。紫为木火,合色青与赤也。有道之人必有紫色,故道祖过函谷,文始真人望见有紫气东来矣。 提者,以甲撮物曰提也;刀圭者,十分之一方寸匕也。粉提刀圭者,小而少也。言还丹虽是至微至小,而其用至神,故曰最为神。
推演五行数,较约而不繁。举水以激火,奄然灭光明。日月相薄蚀,常在晦朔间。水盛坎侵阳。火衰离尽昏,阴阳相饮食,交感道自然。名者以定情。字者缘性言。金来归性初,乃得称还丹。 因炼丹与五行甚有关系,故须推演五行之数理,即推演五行生成之数。然其数理亦极较约而并不繁,不过举彼铅水,以激我汞火,则能奄然消灭我汞火妄动之光明。 水者,铅水也,即彼之真水,当于杳冥中求之。火者,汞火也,即我之欲火。然光明的本性,并非永灭也,亦不过如日月之互相薄蚀,常在晦朔间合符之时,暂时淹灭耳。若到初三之后,则重复光明,金复其故性矣。 薄,迫近之义;蚀者,日蚀月蚀也(日蚀大抵总在初一日,因日月立在同一条线上;月蚀总在望日,因日、月、地球三者同立在一条线上)。是以水盛者,则坎宫之水必来侵阳;火衰,则离日之光必致昼昏。盖阴阳相射之道,如彼此互相饮食,其交感之道实自然而然也。 性初者,谓我原初之木性,本与金合,及情窦既开之后,乾金方破而为离。今仍得彼之金情,来还我原初之木性,故为归性初。金木既合,返本还原,故称还丹。
吾不敢虚说,仿效古人文。古记题龙虎,黄帝美金华。淮南炼秋石,玉阳嘉黄芽。贤者能持行,不肖无与俱。古今道由一,对谈吐所谋。学者加勉力,留念深思惟。至要言甚露。昭昭不我欺。 金华者,兑也;秋石者,艮也;黄芽者,水火二者相合而生成者也。淮南王,汉刘安,厉王之子,封于淮南,因号淮南王。性好道,感八公授道。王弃位,随八公往寿州修炼,丹成而去,今八公山现在。玉阳,或作王阳,汉时有益州刺史,常好道,以作金救人,故阳贵此,立号黄芽,但此均外丹名也。
乾刚坤柔,配合相包。阳禀阴受,雄雌相须,偕以造化,精气乃舒。 此章即乾坤为鼎器,坎离为药物之意。 乾是天,坤是地;乾是男,坤是女;乾是刚,坤是柔;乾是阳,坤是阴。天地配合,即是男女配合;男女配合,即是刚柔配合;刚柔配合,即是阴阳配合。 相包者,天之形包乎地外,而天之气人乎地中。人乎地中是地包天,故曰相包。至世间男女之交合,其象亦仿佛如此。盖总不外乎阳则禀与(即上文“雄阳播玄施”意),阴则接受(即上文“雌阴统黄化”意),一雄一雌,彼此之相须耳。 相须,即相交往之意,上文有“此两孔穴法,金气亦相须”。然徒然相须不生作用,必须合以太空中先天一炁为造化之本,然后阳之精、阴之气,乃得舒畅而流行。 按:先天一炁为造化之本,不特逆则生仙之出世法须此物来,即顺则生人之世间法,亦须此物来。但此物不能目睹,非人力所能谋而致之,只在阴阳相交,一呼一吸,则此物自在不知不觉有意无意中摄受得来,至为神妙不可测者。今科学家谓此物为原始之电子。而佛家论生人之道,则曰凭父精母血与前生之记神(即灵魂)三者交相和合而成。 又按:父精母血相合者,即雄雌相须也;与前生之识神者,即偕以造化也。 又李文烛注:“雌雄相须,乃物性之自然,但坤中造化未到,虽合不成胎;必待先生造化将至,然后元精流布,因气抱神而胎始凝焉。” 又知几子注:“癸水到后六十时辰,坎宫机动,即其造化也,布种结丹在此时,采药成丹亦在此时。” 又陆西星注曰:“朱子谓:阴精阳气聚而成物。”盖精者,阳中之阴气者。阴中之阳精,先至而气后来,则阳包阴,而成女;气先倡而阴后随,则阴裹阳,而成男。 又《易》曰:“精气为物,游魂为变,故知鬼神之状。”夫为物则鬼也,为变则神也。上阳子曰:“为物者,顺行而生人生物也;为变者,逆用而成仙成佛也。” 坎离冠首,光耀垂敷。玄冥难测,不可画图。圣人揆度,参序立基。 坎为月,离为日,不曰离坎,而曰坎离者,日月交光,颠倒而为月日也。以天地为乾坤,则以日月为坎离;以男女为乾坤,则以精(阳阴中也)气(阴申阳也)为坎离。天地为体,若无日月,不生作用,必须藉日月,冠首光耀,交垂而敷布,方能生人与生万物;男女为体,若无精气,亦不生作用,必须藉气精冠首,雄雌相须。其理亦同日月之光耀交垂敷布。然后顺而行之,则为世间之生男育女;逆而用之,则为出世之作祖成仙。 然其生之原,却是空洞无凭,玄冥难测,不可以画图形容之。惟圣人能揆度其本元,知其配合交光之理,参其次序,知其往来消息之时,于是用之。而立为丹基。 立基者,一作元基,一作元模,今从朱本。 又知几子云:“玄冥属坎宫水位,此指先天真一之炁。”李注:“玄冥内藏,有气无质,恍惚杳冥,乌从摹写其形似哉?” 四者混沌,径入虚无。余六十卦,张布为舆。龙马就驾,明君御时。 四者,乾、坤、坎、离也。乾为男,坤为女,坎为阴中阳精,离为阳中阴精。混沌者,坎离交媾时之景象也。 乾坤本不能混沌,藉坎离之交,于是乾坤亦随之而混沌。既混沌矣。自不知不觉,而径人乎虚无。夫丹道合乎易道,易道有六十四卦,丹道亦然。今除去乾、坤、坎、离四卦为体为用外,余之六十卦,则张布以为车舆。 舆,或云坤为大舆,或云以为周天火候。因舆之辐有三十,一月亦三十日,故曰为舆。 然后龙马则就而驾之,明君则以时御之。龙马皆乾家之物,盖龙为阳物,《周易》谓之能潜能现,能耀能飞,能进能退,能屈能伸。 又云乾为龙为马,明君则我之心神也。以我之心神,驾我之龙马,而御彼之坤舆,必须依时消息,随彼六十卦气次序自然之变化,不容预存成见于胸中也。 又,或作六十卦,用乾坤配合,等于龙马之御车舆。或云龙马负图而出,盖瑞物亦灵物也,明君则圣君也。修丹之道,既当如龙马之就驾,又当如明君之御时也。 和则随从,路平不邪。邪道险阻,倾危国家。 驾驭之法,当以和为贵。然则如之何为和?即以我之心神,调和我之龙马,然后就而驾彼之车舆。则彼之车舆,自然随我之龙马,而从我心之所欲。如行在大路上,平而不陂,坦荡舒适,我心神自然宽和畅快矣。 李文烛注:“御鼎(鼎即指坤舆)以和为贵,和则上下之情得以相通,上随下之所好,下从上之所命,斯得心而应手矣。”知几子云:“和有二义,一是情意协和,一是水火调和。”协情意,须养鼎有恩;调水火须炼己纯熟。此平易中正之大道也,舍正道而涉旁门,佳兵轻敌,小人得之轻命矣。若行于邪道,而不以和平为贵,则险阻横生,必致倾危国家而丧失生命也。国家,即喻一身也。
君子居其室,出言其善,则千里之外应之,谓万乘之主,处九重之室,发号施令,顺阴阳节,藏器待时,勿违卦日。 陶注:“此《易传》释鹤鸣子和之词”,《易》曰:“同声相应”,又曰:“鹤鸣在阴,其子和之。”引之以明人室火候。亦有母气先倡,子气后和之意。《易》曰:“君子居其室,出其言善,则千里之外应之,况其迩者乎!”谓感应之道,虽远能通,何况在近? (按:出其言善,千里之外应之,尚恐别有用意。泥丸翁云:言语不通非眷属,与此节恐有关系) 万乘之主,至尊也;九重之室,至尊所居之处也。 器,济一、知几均谓即鼎器也。惟济一则言此器是先天鼎;知几则谓是后天炉药之鼎。故云:每鼎月凡六候,欲行火六十卦,恐轩辕九鼎(此以轩辕之九鼎,亦指人元之鼎)犹未为敷,况有潮汐同期者?朝暮两度,未必金水适均,则藏器非大有力者不能也。是云鼎器要多也。
接上言,弗违卦日,卦日又作卦月。但卦日一日两卦,一月六十卦。卦月,则一日一爻,一月五卦,一年六十卦。 今若按卦而言。则屯(三)乃坎震合卦,坎为水,震为雷,雷在水中,阳动于阴中也。屯以子申者,坎在于为水,水生于申,旺于子,阳气至子而升.阳用事也。蒙(三)乃艮坎合卦,艮为山,坎为水,水在山下,阳气止于阴中也。蒙用寅戌者,艮在寅藏火。火生于寅,库于戌,阳气至戌而藏,阴用事也。屯主生阳,蒙主养阳,修丹之道,藏器于身,待时而用。 (按:以上均悟元子语。其所谓藏器者,指炼己筑基言。器,則斗柄也。所谓待时者。或指待坎宫爻动而言,故云雷动水中) 六十卦用。即屯、蒙、需、讼、师、比、小畜、履、泰、否、同人、大有、谦、豫、随、蛊、临、观、噬嗑、贲、剥、复、无妄、大畜、颐、大过、咸、恒、遁、大壮、晋、明夷、家人、睽、蹇、解、损、益、央、妬、萃、升、困、井、革、鼎、震、艮、渐、归妹、丰、旅、巽、兑、涣、节、中孚、小过、既济、未济。以日算,则一日两卦。一月六十卦。以月算,则五日一卦,一月六卦,一年六十卦。照卦次序,依次挨排,故云各自有日。
在义设刑,就是用武火封固之法,严密谨守,静养浩气,使刚大充塞乎天地,则邪魔鬼怪不敢相乘,杂念游思消除净尽。好象用一种严肃威猛的手段、大义凛然的设刑罚折摄群小(即六根六尘之类),使群小不敢弄权,一听主君(即心君)号令。 当仁施德,就是当鼎中阳气发生的时候,宜应时采取。采取之法,当优游闲暇,从容不迫,则鼎中仁德,自然柔软布施;坎宫铅气,不劳你去如何用心,它自会输送过来。这便是当施仁德,属外药,坎离两方面事。在义设刑,属内药,离卦一方面事。 按历法令,至诚专密,即顺阴阳之自然,不可妄用心机,只要至诚不息,专心严密,则丹道之运用,自合一年春夏秋冬四季之升降。 谨候日辰者,谨候坎宫爻动之日辰也;审察消息者,审察坎宫爻动之消息也。盖消者亏也,息者为盈也。 知几子注:“六时退符,此在义也;六时进火,此当仁也。进火用阳金,以发生为德;退符用阴水,以收敛为刑。金水得宜,则顺而成吉;金水误用,则逆而成凶。故当按历法令,至诚专密,以候爻动之日辰,以察火符之消息。” 纤芥不正,悔吝为贼。二至改度,乖错委曲。隆冬大暑,盛夏霰雪。二分纵横,不应刻漏。风雨不节,水旱相伐。蝗虫涌沸,山崩地裂。天见其怪,群异旁出。 纤芥,即一些;悔,不当也;吝,啬滞也;二至,冬至夏至也。 冬至一阳生,子时宜进阳;夏至一阴生,午时宜退阴。此言人身之冬夏二至。譬喻也。 隆冬大暑者,以比适在阳足之时,正宜运用阴符,以退火性,然后可以保藏真精,坚固不泄。今乃不然,反恣情纵欲,以竭其精,使阳气亢甚,而外强中干。 盛夏霰雪者,以比阴寒适盛之时,正宜进以阳火,代其阴精。今乃反盖以阴寒,使浊邪更甚,如此则安能望育婴儿而结圣胎哉? 二分,春分秋分也,亦喻人身之中也。丹家火候,有一日之分至。萧廷芝曰:子时象冬至,阴极阳生;午时象夏至,阳极阴生;卯时象春分,阳中含阴;酉时象秋分,阴中含阳,人身之中各有分至。 若有一些不正,即悔吝来为贼害。譬如二至,乖逆差错,而委曲不能顺阴阳之节,于是乎隆冬大暑,万物不得封固闭藏;盛夏霰雪,五谷不得开花结实。二分纵横,不顺自然之节度。故陆潜虚谓之君骄臣佞也,不应刻漏。不能静调呼吸,不肯轻运默举;驯致水溢火燥,多寡不匀,正如风雨之不节,而水旱之相伐。 李文烛云:“金水错投,即二至改度;情性不合,即二分纵横。火盛则伤于旱,如蝗虫涌沸;水盛则伤于滥,如山崩地裂。水火不调,阴阳失应,则灾害交作,如日星雷雹之怪异。”如上种种,皆临炉时,不诚不敬之故也。 孝子用心,感动皇极.近出己口,远流殊域.或以招祸,或以致福。或兴太平,或造兵革.四者之来,由乎胸臆。 必当如孝子之用心,光明磊落,爱敬慈仁,至诚无间,纯一不二,自然能感动彼鼎中之皇极(皇极,即喻动爻也)。《易》不云乎“寂然不动,感而遂通?” 是近出己口,尚能远流殊域,盖感应之道使然也。或以招祸。此心之存乎邪也:或以致福,此心之念乎正也;或兴太平,此心之存乎仁也;或造兵革,此心之念乎暴也。潜虚子曰:丧宝为祸,得宝为福;为而不为,曰兴太平;轻敌强战,曰造兵革。四者皆由于心之诚与不诚、正与不正而已。 动静有常,奉其绳墨。四时顺宜,与气相得。刚柔断矣,不相涉入。五行守界,不妄盈缩。易行周流,屈伸反复。 陆西星说:“动静,谓火候之早晚;绳墨为卦爻也;四时为寒、热、温、凉;气谓阴阳二气。早屯为动,暮蒙为静,卦中爻动,有一定之绳墨,如阳极必生阴,阴极必生阳,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,盖丝毫不爽者也。” 知几子解此节则曰:“鼎中气机,各有动静,丹家依其常度,当如匠者之奉绳墨。方静而翕也。先调鼎以养其气,及动而辟也,则按候以采其真。按候须乘四时,子寅在朝,宜进阳火,得其金气(癸后半月谓之金,象朔旦至望也),以固内体;申戌在暮,宜退阴符,得其水气(癸前半月谓之水,象既望至月晦也),以培外用。”此四时顺宜之法也。 刚柔断矣,指六候火符,朝以刚为里,里即内体之意,取诸震兑干(震兑乾,即朔旦至望),用刚而不涉于柔;暮以柔为表(表即外用之意),取诸巽艮坤 (巽艮坤即既望至晦),用柔而不涉于刚也。又须五行守界,使两相配当。金水戊土,为坎之界,守之于坎,不使此盈彼缩,而水至于乾。此犯轻狂粗暴阳亢烁阴之病也。木火己土,为离之界,守在于离.不使彼盈此缩,而火至于寒。此乃铅动而汞失应,离家不知按候探求以进阳火也。 易行周流者,即坎离交媾,象日月之运行周流也;届伸者,阴阳消长之机;反复者,屯蒙颠倒之象。
晦朔之间,合符行中。混沌鸿蒙,牝牡相从.滋液润泽,玄化流通。天地神明,不可度量。利用安身,隐形而藏。 晦朔之间,即日月合璧,乃天地、阴阳两性交会之时。 夫阴阳两性之交会,在人身,则有神气合一;在卦象,则有水火既济;在时日,则亥子之半(亥时阴之终,子时阳之始,半则阴阳交会);在气运,则曰贞元之会(元亨利贞为四德,元为德之始,贞为德之终。贞下起元,终则复始,是谓贞元之会)。以性情而言,则曰动而未形,有无之间(人性本寂然不动,而静感乎物,遂动而通,曰情动而未形。盖静极将感而动,正在动静之间,亦即有无之间也)。天地于此乎开辟,日月于此乎合璧,人身之阴阳于此乎交会,乃天、地、人之至妙。至妙者,神仙于此时盗其机而作丹。则内真外应,若合符节矣。 混沌鸿蒙者,陆氏云:“鼎中氤氲之气也。其时天机已动,阴阳有相求之情,而雄阳播施,雌阴统化,滋液润泽,自相流通,即所谓混沌相交接,权舆树根基也。”知几子注谓:“此论鼎上火符,先从晦朔序起者,合璧之后,方有震兑诸候也。”盖晦朔之间,日月并行于天中,是谓合符行中。合符。即合璧也。此时月为日掩,不露其光,自朔以后,方得生明。鼎中癸尽铅生而药苗新茁,候亦如之。 又云:“混沌鸿蒙,应指首经元炁;下文始于东北方,指每月初铅。若以此一条就当六候之震庚,在下文为重复。且后天铅生,焉能混混蒙蒙,常如先天炁之淳厚哉。” 夫混沌鸿蒙之炁。乃人身活子时,难以窥测,虽天地鬼神,亦不能度量。故丹士只能静以密俟之。 度量,谓不能以智虑谋。天地鬼神犹不能以智谋,况于人乎?静即诚也,即寂然不动也。既不能以智谋,是只有以诚感。 安身者,安静虚无,炼己待时也;隐藏者,闭塞三宝,韬光养晦也。如是则可以失至静之原而不失乎爻动之机。 又上阳子注:“晦、朔、弦、望,一年十二度,天上太阴与太阳合璧,常在晦朔之间。人间少阴,即兑卦也,亦有十二度,以隐形而看经,故混沌鸿蒙之时,经罢而符至也。” 济一子注:“隐形看经,这经是不可见之经,故曰隐形看之。此处十二度者.谓女子月事亦是一月一来,一年十二次也。” 按:晦朔之间。若专就先天鼎而论,則必坤之二七十四,两卦气已足,阴气已纯,乃谓之晦然。阴极必生阳,乃造化不易之序。故《內经》云:“女子二七而天癸至。”癸至者,即朔也。晦朔之间者,谓二七之期已届,而天癸则在将萌未萌之际。于时乾卦乃与坤卦接触,迎神以入彼气穴,以合其符苗,而共行中央戊己之功.是谓晦朔之间合符行中。此即天人合发,可以采药归壶之时。邵子云:“一阳初动处,万物未生时;此际宜得意,其间难下辞。”又曰:“冬至子之半,天心无改移;一阳初动处,万物未生时。” 始于东北,箕斗之乡。旋而右转,呕轮吐萌,潜潭见象,发散精光,昂毕之上,震出为征,阳气造端,初九潜龙。 上文隐形而藏,虽指修丹,然以月为喻,谓晦朔之时,月形隐藏而不见。然阴极必阳,故晦后即朔,乃始于东北方箕斗之乡。 箕者,东方七宿之尾;斗者,北方七宿之首。 陆西星云:“正谓亥子之交,其实按时纳宿,当在丑寅之界。” 知几子云:“晦朔后,新月初出,东北正值箕斗之乡,但月升在日间,故不见其景色耳。旋而右转,向牛女虚危一带,呕其月轮,吐其萌蘗,如龙潜在深潭者,现出景象,发散其精光,移至西方酉申之界,昴毕之上。” 陆注:呕、轮、吐、萌四字要有分晓。呕者,尽出;吐者,微出;轮者,全月之水轮;萌者,轮下之微光,如草之萌孽然。 悟元子云:“毕昴西南坤地,坤中孕震,现蛾眉之光,是谓震出为征。”知几子谓:“至黄昏之候,则吐萌散光,移在潜潭西方昴毕之上矣。所谓初三月出庚也。”又云:“见象于水轮中,微见金光也。” 震卦出而为征者,即前文所谓震庚受西方也。是乃阳气之初造其端。象易乾爻之初九潜龙也。 震三者,一阳为震。陆注:卦象震雷出地,一阳起于重阴之下,爻应乾之初九,如龙之潜伏于渊下也。此时阳火起绪,药则可用,而火宜微调者也。 又按:药则可用,即当运汞迎铅;火宜微调,即是轻运默举,调其天然之神息也。 阳以三立,阴以八通。三日震动,八日兑行。九二见龙,和平有明。 初三日昏,月光出庚(为西方),故云阳以三立;初八丁(为南方),故云阴以八通。陆注:三乃阳数,八乃阴数,至此则阳与阴相和通矣。 三日震动,即前云震庚受西方;八日兑行,即前云八日兑受丁。兑者.二阳为兑。盖震为一阳,兑则二阳矣。爻应乾之九二,龙德正中也。喻人身阳火用功之半,和平有明,言火力均调之意。陆云:身中药物均平,始当利见,采则已老,而火宜沐浴者也。按《易传》:“见龙在田,天下文明。” 三五德就,乾体乃成。九三夕惕,亏折神符。 陆注:三五十五,即望也。德就,功德圆满也。月廓盛满,乃成乾体,此时阳升已极,屈折当降。象乾方阳火已足,采药已毕,则动而直者,自转为静而屈矣。乾爻则,当九三夕惕之爻。乾三者,三阳为乾。《易•乾》之九三日:“君子终日乾乾,夕惕若厉,无咎。”是宜持盈守满,不得怠纵。盖谓即宜虚心下气。速行致柔之道,急流勇退,切勿仍居鼎中,如驽马之恋栈而不休,则必致有铅飞汞走之危也。《悟真篇》云:“依时采取定浮沉。进火须防危甚。”即勖人宜知持盈守满之道也。神符者,神火有符信之谓。其名见《铜符铁券》中。此处以喻坎鼎中之火符。 盛衰渐革,终还其初。巽继其统,固济操持。九四或跃,进退道危。 陆注:十六则盛极当衰,渐亏渐减,终当成晦,故曰还初。于时阳亏阴长,于象为巽卦继统。然而阳退一符,则阴进一符。当此进退改革之际,正应乾爻之九四,或跃在渊,可以进而不遽以进,是以固济操持,当使阴符包裹阳气。 固济,即封固也,外丹语。此则言以神合气,以气合神,神气相依,以坚固其窍道也。悟元子云:“此谓修道者,刚气进添至极,须当以柔按之,固济操持,保养其刚。在乾卦为九四之或跃。或云者,疑之也,疑其进退,于道有危。谨慎之至也。 或问:火为神火,吾固知矣。阴符何物,亦可言乎?曰:凡人一身之中,皆后天阴气也。阳退一分,则阴自进一分,正如月廓之亏。阳自亏耳。白者岂别有物?即本体也。按:其意若曰阳火,则于坤鼎中求之,阴符则只须安静虚无,内以养己之法耳。 艮主进止,不得逾时。二十三日,典守弦期。九五飞龙,天位加喜。 艮?卦,为一阳止于二阴之上,阴符进而止其阳。盖阳精内隐而阴气外承,进火宜止,不得逾时过份。因是时正为二十三日,典守下弦之期,阴阳各半,金水又平。其在乾爻则当九五飞龙,位乎天位,以正中也。《易》曰:“飞龙在天,乃位乎天德。”又云:“同声相应,同气相求;水流湿,火就燥;云从龙,风从虎;圣人作而万物睹;本乎天者亲上,本乎地者亲下。则各从其类也。”丹药至此可庆圆成矣,故云加喜。
此处六五非指卦爻,勿误会。陆注:六五三十日也;阳尽阴纯,于卦象坤。承者,坤承艮后也。即坤?卦继在艮?卦之后。此时大功已罢,神气归根,寂然不动。少焉则晦去朔来(在人体则静极而动),复生庚月(在人体则药苗又萌,虚室生白),又为药火更始之端,故日结括终始。 坤:?,三阴为坤。以三画论,则坤下孕震;以六画论,则坤下孕复。积阴之下,纯韫养诸阳,为众子之母。盖阳不生于阳,而生于阴,古人称十月为阳月,亦取此义。 韫,一作韬;类者,万类,即万物也;类母,即万物之母也。知几子谓:同类众生之母也。爻应乾之上九,乾为龙亢。《易》曰:“亢龙有悔,盈不可久也。”又曰:“亢龙有悔,穷之灾也。”又曰:“亢之为言也,知进而不知退,知存而不知亡,知得而不知丧”,盖谓阳太过而无阴以制之也。 坤为龙战。《易》曰:“龙战于野,其血玄黄。”又曰:“龙战于野,其道穷也。”又曰:“阴凝于阳,必战,为其嫌于无阳也。”夫坤为纯阴,乾为纯阳。然纯阴无阳则为孤阴,孤阴不生;纯阳无阴则为亢阳,亢阳不长。故必乾坤相合,方足为纯。今坤为龙战者,即阴承阳也。《内经》云:“亢则害,承乃制。”今非亢矣,故上九亢龙,必须战德于野。阴阳相敌,有战象焉。太阴太阳,于斯合璧,其诸均敌者乎。均敌者,即取和之象也。 用九翩翩,为道规矩,阳数已讫,讫则复起。推情合性,转而相与。循环璇玑,升降上下。周流六爻,难以察睹.故无常位,为易宗祖。
翩翩者,鸟飞貌,谓从容不迫,优游闲暇,进退自如,从心所欲。 我能用阳。而不为阳所用;我能用九,而不为九所用,如此故能为道的规矩。有心则助,失念则忘。绵绵若存,顺其自然。但至诚法自然,自然之道静,故天地万物生。天地之道浸,故阴阳胜。阴阳相推而变化顺,真火无候,大药无斤。不刻时中分子午,无爻卦里别乾坤。盖权操于己,可圆可方,方圆无碍,则飞藏潜跃,可以待时而动矣。 《易》曰:“乾元用九,天下治也。”修丹之士约天下于一身,则一身治矣。阳数已讫,讫者终也。终则阴复起,而承之阴进阳退,阴极则阳复进。故推彼之金情。以合我之木性,转辗而相与循环。陆注:即以气合神,以神驭炁,以成其岁功而已。 上据璇玑,同斗枢之升降;中参易数,符卦爻之动静。上下周流,前后往返,视之不见,一炁流通,听之弗闻,一灵恍惚,至刚至大,至微至幽,玄冥莫测,神妙难名。其将若之何?察睹之乎?故《易》曰:“大哉乾元!”岂非其以无有常位而为易之宗祖乎? 按:璇玑者,即浑天仪,我国古代用以测天文之仪器。《尚书》有:“璇玑、玉衡,以齐七政。”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39sky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20F5E9EDE803F091!1686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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